同样标“膨出”:有人剧痛难忍,有人毫无痛感!北京东城中医医院特聘专家、首都国医名师薛立功:病根,片子根本拍不到

腰椎病一犯,早上弯腰穿袜子费劲,坐久了起身得先扶一把,夜里翻个身都能疼醒。膨出、突出、骨刺、腰椎退行性变……几个词看着比疼本身还让人心里发慌。本期《约见名医》,我们走近首都国医名师薛立功主任,看他如何辨别腰痛的病根,摸到结筋的病灶点。
01 看腰痛
不能只坐着看片子
在很多骨伤患者的眼里,薛立功主任是一个坐不住的大夫。
别人都是坐着摸脉,他总是站起来查体征、找痛点。
对此,薛老解释说:“片子拍的是静态结构,可疼痛往往是动出来的,同样是膨出和突出,有人疼得走不了路,有人却没多大感觉。要让病人弯腰、转身、抬腿,再上手按压、比对左右,摸一摸有没有索条、小疙瘩,才知道疼痛到底是哪里引发的。”
“所以,不能光看片子,还得上手才行。”

02 片子上的“退变”“腰间盘膨出”
不一定就是病根
片子上写着“退变”、“腰间盘膨出”,先别自己吓自己。
出现退变疤痕不能直接等同于“病”。有的人片子上不好看,但未必是腰痛的原因;有的人确实压到了神经根,疼痛才会连着往腿上窜。到底是哪一种,光看片子分不出来,得靠医生查体征、上手摸。
薛老介绍,人一辈子承重、劳作,腰椎退化年纪越大越常见,常年弯腰扭腰的也多,更常见的是坐出来的,现在很多人一坐就是一整天,腰的生理曲度被扭曲,肌肉就会费劲、疼痛。因此,腰椎退变、“腰间盘膨出”,只是背景,病根还得另找。

大体来说,腰痛的病根分两类:
一类是椎间盘、椎管里的问题压到神经根。这类并不算最多,但必须由专业医师评估,决定怎么处理。
另一类在周围软组织,中医叫“经筋病”。十二经筋讲的是肌肉传动力学,臀大肌、臀中肌、腰方肌这些地方的损伤,都归在这一边。
两种类型先分开,治疗方向才不会错。
03 疼痛辨析:是“窜下去”
还是“一串都疼”?
在门诊中,腰痛的病人大都说自己腰疼、屁股疼,还有“窜到脚上”的。对于这个“窜”字,薛主任要再问一层。
真正的放散痛,是从腰开始,像过电一样“呲溜”窜下去,有明确的线路和特定的小腿、脚背分布区(皮节)。
更多时候是腰、臀、髂胫束、腓骨长短肌一处接一处的劳损,这也疼,那也疼,连成一串。当遇到这种腰痛时,就要靠体检区别开来。具体来说,通过直腿抬高、挺腹、侧弯等方法来测试,如果症状不加重或不出现从腰开始的放射疼痛,腿能抬到七十度以上,这就要考虑经筋的问题了。

薛老指出,腰、臀、腿一串都疼,是一系列参与工作的多块肌肉相续受伤而形成的。肌肉在负力点上反复拽伤,长好之后又拉伤,就会形成疤痕,疤痕越积越厚,血液微循环过不去,不通就痛。这条通路不理顺,疼就一直缠着不缓解。
04 先查清“结筋点”
再决定用毫针还是长圆针
腰痛的来源辨清之后,就是定位病灶。
中医将人体的肌筋分布总结出十二经筋,人体每个关节至少六条经筋从不同方向通过,摸到压痛点,顺着看哪几块肌肉在牵拉,找到另外的点,点会连成线;两边邻近的力线也帮着一起使劲,也跟着病灶受累。按这个次序(点、线、面、体)摸下去,会发现一系列的问题。有的压痛,有的能摸到索条、小疙瘩,这就是“结筋病灶点”。

另外,腰痛还要分期。
早期只是疼、没增厚,也没成疤,这时尽量用毫针、热敷类无创伤办法。
当疼了很长时间,形成疤痕,并且用常规治法不缓解者(顽固痹痛),就考虑用长圆针。长圆针取自《内经》的长针与圆针:一边有刃,用于关刺,把病理组织和正常组织分开;恢刺,拨、向上挑,划开结节理顺肌理,为的是让那条不通的路重新通起来。病情轻而且周边有大血管等重要组织者可用圆钝一侧,以保证安全。

05 回到日常:养腰
记住“分寸”两个字
针法之外,日常养护同样重要。谈养护,薛老从不主张不动。
“脊柱天天承重,不动不行,动过头也不行,关键是适度。”
动之前先热身,以微微出汗、心跳起来为佳,再用力时,就不容易伤。
搬东西要贴着身体抱,力臂短,抱五十斤落到腰上也就六七十斤。要是伸着胳膊去够,可能就变成两三百斤,一下就会把腰抻着了。同样,久坐也一样,坐半小时左右就起来动一动,否则牵张的肌肉代谢下降,抗病能力会直线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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