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阻肺患者的两针：流感疫苗与23价肺炎球菌疫苗

11月12日是世界肺炎日,每年11月的第三个星期三是世界慢阻肺日。这两个疾病日共同提醒公众重视呼吸系统疾病的预防与规范管理。对慢阻肺患者来说,一次呼吸道感染,可能同时是“急性加重”和“肺炎”的起点。公众的关注多集中于早期筛查与规范用药,感染预防这一环则相对容易被忽略。《中国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基层诊疗与管理指南(2024年)》及《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全球倡议(GOLD 2026)》均建议慢阻肺患者接种流感疫苗,此外,根据个人接种史和医生建议,还可关注肺炎球菌疫苗的接种安排。

一、慢阻肺是什么疾病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简称慢阻肺)是一种常见的、可以预防和治疗的慢性气道疾病,以持续存在的气流受限和相应呼吸系统症状为特征。典型症状包括呼吸困难(早期仅在剧烈活动时出现,患者常描述为“气短”“气不够用”)、慢性咳嗽(常为最早出现的症状,晨起明显)、咳痰。由于早期表现缺乏特异性,常被误认为与年龄增长或吸烟有关,导致就诊延迟。等到症状明显时,往往已出现不可逆的肺功能损害,急性加重与死亡风险也随之升高。慢阻肺也是我国疾病负担较重的慢性疾病之一。2018年“中国成人肺部健康研究”对10个省市中五万余名成年人开展调查,结果显示,我国40岁及以上人群慢阻肺患病率为13.7%,估算患者人数近1亿。

二、流感为何构成显著风险

慢阻肺急性加重的诱因中,呼吸道感染占50%~70%;在这些感染中,上呼吸道病毒感染较为常见,约占50%,流感病毒是其中常见的病毒之一。一次流感感染可能触发咳痰、呼吸困难加重,进而导致急诊、住院甚至呼吸衰竭。更需注意的是,流感病毒既可能引起病毒性肺炎,也可能损伤呼吸道上皮屏障、削弱局部免疫防御,增加继发肺炎球菌等细菌感染的风险。肺炎球菌是慢阻肺急性加重与重症肺炎的重要病原。因此,慢阻肺患者还需同时关注流感病毒和肺炎球菌。

三、接种肺炎疫苗和流感疫苗对慢阻肺患者的真正获益

1.接种流感疫苗可降低上述风险

接种流感疫苗是慢阻肺患者预防流感及相关并发症的重要措施。《中国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基层诊疗与管理指南(2024年)》建议慢阻肺患者每年接种流感疫苗;2026版《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全球倡议(GOLD)》也将每年接种流感疫苗列为慢阻肺患者的推荐预防措施。我国一项针对稳定期老年慢阻肺患者的随机对照研究显示,接种流感疫苗对预防慢阻肺急性加重的保护率为55.17%。因此,对慢阻肺患者来说,接种流感疫苗的意义不只在于“防一次感冒”,更在于降低一次急性加重、一次住院的风险。病情稳定时每年接种,是较为稳妥的基础防护。

2.“肺炎+流感”疫苗同时接种,获益可叠加

对65岁及以上或符合肺炎球菌疫苗接种条件的慢阻肺患者,流感疫苗与肺炎球菌疫苗可在不同部位同时接种,一次接种完成两道防护。上述指南分别将这两种疫苗列为A级、强推荐;《中国流感疫苗预防接种技术指南(2026—2027)》明确流感病毒灭活疫苗可与其他灭活疫苗在不同部位同时接种。

同时接种两种疫苗对慢阻肺本身有特异性获益。 相关研究显示,同时接种PPV23和流感疫苗可减少慢阻肺急性加重患者的急性发作次数、延缓肺功能下降;对60岁及以上老年慢阻肺患者,还可减少急性发作次数、发作天数和住院时间,并降低病死率。

此外,同时接种还能带来良好的成本效益。《中国疫苗和免疫》中一项针对≥60岁老年人的分析显示,同时接种流感疫苗和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可显著缩短住院时间和住院次数(平均减少5天),人均节省医疗费用800元以上,人均净效益近700元,能有效减轻患者及社会的医疗负担。

四、慢阻肺患者该如何选择流感疫苗?

慢阻肺患者在选择流感疫苗时可以重点了解疫苗的适用人群、成分组成、质量控制标准及临床研究证据,同时按照当年度接种指南和产品说明书完成接种,并尽量安排在病情稳定期。国内上市的流感疫苗以灭活疫苗为主,其中裂解疫苗应用时间较长、循证证据积累较多,可作为多数患者的优先考虑方向。

适用人群与国际认证

科兴安尔来福作为中国第一支不含防腐剂的三价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可覆盖当季流行株。2025年,该疫苗获批扩龄至6月龄及以上全人群适用,6月龄及以上人群均使用0.5 mL剂型。2026年11月2日,科兴安尔来福正式通过世界卫生组织(WHO)预认证,成为科兴第四款通过WHO预认证的疫苗产品。此次预认证意味着该疫苗的质量、安全性、有效性以及生产企业的质量管理体系经过WHO系统评估,产品原则上具备参与联合国相关机构采购的条件。

与肺炎球菌疫苗同时接种

慢阻肺患者除关注流感预防外,也应根据自身情况关注肺炎球菌性疾病的预防。《主要慢性病人群流感疫苗和肺炎球菌疫苗接种专家共识》指出,同时接种流感疫苗和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PPV23)可获得较好的免疫原性,且可进一步降低呼吸道感染风险。科兴生产的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适用于2岁及以上肺炎球菌感染风险增加的人群,覆盖23种常见致病血清型。该疫苗与上述科兴流感疫苗同时接种的安全性已有专门研究。

安徽省疾控中心等机构曾开展过一项纳入五千余名重点人群(包括3~8岁儿童、8~60岁慢病患者、≥60岁老年人)的主动监测研究,结果显示:两种疫苗(科兴安尔来福与科兴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同时接种后的总体不良反应发生率仅2.67%,与单独接种相比,并未增加不良反应发生率;患有基础疾病的人群与健康人群的不良反应发生率亦未见显著差异。同时接种局部反应以接种部位疼痛为主,全身反应以发热为主,均为轻度和自限性。

这项研究为国产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与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同时接种提供了重点人群的安全性数据参考,提示不同年龄及健康状况人群均具有较好的接种安全性,也为重点人群合理安排同时接种提供了进一步的循证依据。

五、流感疫苗接种常见问题

Q1:鸡蛋过敏或孕妇等特殊人群,能接种流感疫苗吗?

可以,但需要根据具体疫苗产品说明书判断。《中国流感疫苗预防接种技术指南(2026—2027)》中建议:鸡蛋过敏者可接种说明书中未将鸡蛋过敏列为接种禁忌的流感疫苗;孕妇可接种说明书未将孕妇列为接种禁忌的流感疫苗。

科兴安尔来福现行说明书中未将孕妇及鸡蛋过敏列为接种禁忌,符合上述可接种情形;具体是否接种,仍建议由接种医生结合个人情况评估。

Q2: 什么情况下要暂缓接种?

如果正处于发热、患急性疾病、慢阻肺处于急性加重期或病情未控制时,应暂缓接种,等症状缓解、病情稳定后再打。这也是要强调“稳定期接种”的原因:稳定期是接种的最佳窗口,此时接种不会加重基础疾病。

Q3: 已经11月,现在打流感疫苗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根据《中国流感疫苗预防接种技术指南(2026—2027)》,即使未能在9—10月完成接种,在整个流感流行季内仍然可以接种。通常接种流感疫苗2～4周后,可产生具有保护水平的抗体,因此建议符合接种条件的人群尽早安排接种。

慢阻肺患者接种当天通常不需要自行停用日常吸入药物,如正在接受其他药物治疗,应提前告知接种医生。接种后按照接种单位要求留观30分钟。

总结

慢阻肺的长期管理不仅需要坚持规范治疗、戒烟和肺康复,也需要重视呼吸道感染的预防。每年接种流感疫苗,是慢阻肺患者值得关注的基础防护措施。如果今年尚未接种当季流感疫苗,在整个流感流行季内仍可安排接种。尽早接种,可以减少一次急诊、一次住院的可能。这也是世界慢阻肺日更值得被记住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