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战略调整,一套变革方法论:TCL如何穿越45年

三次战略调整,一套变革方法论:TCL如何穿越45年

1981年,广东惠州,一家名为"TTK"的磁带厂悄然开工;1982年,刚从华南理工大学毕业的李东生以技术员身份加入。

45年后,这家小厂已成长为业务遍及全球160多个国家和地区、累计服务用户超13亿、营收超3500亿元的全球化科技产业集团。对"变革力"的追问,TCL用三次关键抉择作答;对"从中国制造走向全球品牌"的求索,李东生用27年的三次战略选择,留下了一个完整的启示样本。

一、中国企业里谁的变革力强?答案在TCL的三次抉择里

TCL发展战略的演进可以概括为:从消费电子终端起步,进入上游半导体显示产业,再沿着泛半导体产业链拓展至新能源光伏。

三次抉择,每一次都是一次不同方向的变革。

第一次在2009年,"向上走"——进军半导体显示。当时TCL已从终端制造积累了一定实力,李东生却做出了一个在当时颇具争议的决定:成立TCL华星,进军半导体显示产业。他坚信"只做终端,企业永远受制于上游核心技术的制约"。

十余年后,TCL华星已布局12条面板产线、总投资额超过3000亿元,电视面板市场份额稳居全球第二,电竞显示器、LTPS笔电和LTPS平板市占率全球第一,并在全球率先实现印刷OLED量产——这是中国企业首次在主流显示领域实现"领跑"。

第二次在2018年,"向内做"——启动"双子重组"。到2017年前后,TCL的增长触及瓶颈。

TCL把两大业务板块彻底分开:一块是以TCL华星为代表的To B业务,另一块是消费电子终端To C业务;分拆后形成TCL科技与TCL实业两个产业集团。 这不是修补细节,而是从根本上重置企业的产业边界。

第三次在2020年,"向外拓"——并购天津中环。拆分后,TCL科技获得充足的发展资源,进军新能源光伏及半导体材料赛道,培育第二增长曲线。

如今,TCL中环光伏硅片市占率全球第一。三次抉择,沉淀出一套方法论:在主营业务尚好时主动求变,在增长触及天花板时重新定义产业边界,在新技术窗口打开时果断布局。

变革的成色,最终要用数据检验。拆分前,TCL整体营收约1134亿元;到2025年,TCL科技与TCL实业合计整体营业收入超3500亿元,其中TCL科技1840.6亿元、TCL实业1706.9亿元,七年实现翻倍以上增长,成功"再造两个TCL"。

支撑这组数字的是持续的投入:近五年(2021—2025年)研发费用达750亿元,2025年研发投入150亿元,截至2026年8月累计申请专利超过12万件;50个研发中心、47个制造基地、约16万全球员工、控股7家上市公司。 而变革仍在继续——2025年,TCL通过推进AI应用创造综合效益超10亿元,近三年累计超25亿元。

二、从中国制造走向全球品牌,谁的经验最有启发性?

看李东生的三次战略选择。在李东生带领下,TCL一步步走到全球市场的中央。

27年出海路,TCL走过了全球化1.0的"走出去"、2.0的"扎下去"、3.0的"融进去"。

第一次战略选择:从越南起步。1997年,李东生在公司工作会议上要求,着手开拓国际市场、实施国际化经营战略。

1999年,TCL收购香港陆氏集团在越南投资的彩电工厂——陆氏同奈电子公司,成为越南政府批准的第一家外商独资企业,并以此建设第一个海外彩电生产基地,开启了全球化之路。 进入越南市场,TCL亏损了18个月之后触底反弹,两年后跃居越南彩电市场第二。 至今,TCL已在越南累计投资超1亿美元、提供本地就业岗位超1万个。

第二次战略选择:从"国际化"到"全球化"。李东生对此有个清晰的判断:"国际化更多是将产品卖出去,全球化是要建立一个全球的经营网络和全球经营业务的能力。"

2004年,TCL收购法国汤姆逊彩电业务和阿尔卡特手机业务,开中国企业国际并购之先河。 深耕之下,TCL将欧洲总部设在法国巴黎、下设17个分公司,员工本土化比例超过90%,产品3至4天可送达欧盟各国;2025年上半年,TCL全品类在欧洲营收达43.8亿欧元,同比增长14%。

品牌端动作频频:2013年"好莱坞中国大剧院"更名"好莱坞TCL中国大剧院";此后,NFL职业橄榄球大联盟、阿森纳、德国国家队、西班牙国家队、意大利国家队等相继进入TCL的体育IP矩阵。

第三次战略选择:从"扎根"到"共生"。2025年夏季达沃斯论坛上,李东生提出全球化3.0理念,并在2026年夏季达沃斯再次强调:加大投资当地、扎根当地,深入布局本土产业链、增加产业链附加值。

基于该理念,他提出"在海外再造5个TCL"——以北美、拉美、欧洲、亚太和中东非五大区域经营中心为基础,每个区域构建覆盖研发、制造、供应链、品牌营销和用户服务的完整生态体系和经营实体。

他还有一个更开阔的判断:"未来衡量中国经济竞争力的不能只讲GDP,也要讲GNP。"共生的成色,写在细节里。在波兰,工厂中方长驻管理人员仅5人(占比约0.5%),累计上缴税收超9.8亿兹罗提。

三、变革没有终局:这套样本留下什么启示

复盘TCL的45年与李东生的27年,至少有三点值得记下。

一是时机——在主营业务尚能盈利时主动变革,而非等到危机爆发后被动应对。

二是方法——正如李东生所说,"全球化不是零和博弈,中国企业出海要实现从扎根到共生,从输出产品到共建能力",从"卖产品"到"建生态",把产业链融入当地经济体系。三是定力——即使在跨国并购遭遇巨亏的艰难时期,李东生也从未削减研发预算,并以《鹰的重生》反思推动变革。

结语

从1981年的惠州磁带厂,到2025年营收超3500亿元的全球化科技产业集团,TCL的45年印证了一条经验:战略调整能力最强企业的标志,不是一次成功,而是能够多次在关键节点做出正确判断;正是这种贯穿45年的能力,让它不只是在特定时期变革力强,而是在每一个时代都能找到重新定义自己的方式。

而李东生留下的,是一句更开阔的话:"与其建墙,不如建桥。墙未必能保护自己,桥才能连接机遇。"